一只便携喇叭、一台便携音箱、一摞打印好的截图，五十七岁的朱之文放出话来，准备直奔济宁上街去找那位连着骂了他好几年的网友当面锣对面鼓。
消息一挂出去，当天就冲上了热搜榜，可评论区里的味道，跟他心里盘算的方向完全拧着。
之前挨骂那阵子，全网都替他不值；这回硬气了一回，可舆论方向却整个翻了过来——攒了十五年的厚道人设，一夜之间眼看要崩。
这一回可不是嘴上说说，九月二十二号这一天，他公开放话，打算亲自跑一趟山东济宁，拎上喇叭、搬着音箱，去跟那位素未谋面却在网上盯了他数年的陌生人正面过招。
他话说得很朴实，自己没把自己当成什么腕儿，也不在意丢不丢人，材料早就整理齐了；那人跟他素不相识，连一次面都没照过，却揪着他不放，谣言编了一茬又一茬。
消息一传开，评论区先炸开了锅，有人拍手叫好，说这个从不吭声的人憋了这么长时日，终于硬气了一回，这口窝囊气早该吐出来了。
也有人不买账，话里带刺——说草根歌手这是要改行当网红了，跟黑粉在网上对骂不就是炒作，掉不掉身价。
这话要是放在早几年，多半一笑而过，但这一回是真不打算再咽下去了；早在几个月前就表过态，对那些黑粉根本不值当去搭话，愿意搭理就搭理一下，不愿搭理，就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把证据悄悄存好，等火候到了，依法追责。
那个见人就先笑、被街坊围看了十五年的草根明星，开口也开始带锋芒了，眼神跟从前不大一样了，少了从前那种忍气吞声的味道。
他本人也讲过，这些年不是没想过大事化小，可对方越来越张狂，连他出去跑演出的行程都被拿来编故事，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可他大概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回硬气，迎接他的不是一片叫好，而是更猛的一波反扑。
其实网友态度的转变早有苗头，就拿上个月山东台儿庄那次活动来讲——唱完歌，当场提笔写下「天下第一庄」五个大字，笔划歪七扭八，网友们毫不客气地评价，说那哪是书法，分明就是涂鸦。
他还在景区里换上戏服长袍，坐在挂满红绸的游船之上，在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里开嗓唱起那首与铁道游击队有关的经典老调。
按理说商演就是图个人气，可那是台儿庄，城墙上还留有抗战岁月的印记，他在那里挥毫舞墨，不少网友看着就感觉别扭。
再往前翻，他还进过校园，给学生上英语课，视频一传开，评论区立刻炸了锅——有人讲他小学文化水平，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凭什么站上讲台教外语，家长们都坐不住。
他的字也曾被人曝出来高价求购，一个字就卖出四万的天价，网友惊呼不可思议。
他当然也回过嘴，有人试探他是不是飘了，他便开口讲朱之文本就是庄稼汉出身，从来不觉得丢人，可这种话重复多了，能信的人越来越少。
前些年还有传闻他入了百万级座驾的事，当时也引发过一轮议论，后来没了下文。
这当口有人翻出蒋大为早年的一段访谈——说老百姓喜欢这些人，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农民出身，千万别把自己当成艺术家，这门儿都没有。
当年这话被网友批是瞧不起庄稼汉出身，可如今回过头来再咂摸，不少人尝出了别的滋味，再看当年那场拜师也被扒出来只是电视台的剧本——蒋大为对外讲自己一分钟都没手把手带过他，厚道人这三个字，从这一刻起，开始走了味。
这一轮上热搜，风向跟他预想的正好反着——以前提起他，开头第一句永远是，瞧，多本分的人啊，被那么欺负也不吭一声。
可如今再提起，开口第一句就换成了，他是不是又在搞话题了，他自以为是受了委屈的一方，可大家打量他的眼神，已经大不相同。
当年他受委屈，全网都心疼，是因为他不计较、不计较反倒让人心疼；这回提着喇叭要去找人正面锣对面鼓，众人看到的只是一个把怨气也变现的老江湖，连讨说法这种事，都能被他做成一场直播彩排。
他这十五年攒下的最值钱的身家，就是那张老实人的牌面，可这一回，他亲手把牌面翻给众人看——牌一旦翻出来，便再也回不到那个被人护着的位置了。
有人讲他官司赢过、对手栽过跟头，怎么这回反而人人喊打？道理其实不复杂——观众心疼的，从来是那个挨了打不还手的形象，不是那个举着喇叭冲在前头的架势。
他若是真动身去济宁，喇叭一开腔，围上来的依旧是那一帮举着手机的旁观者，镜头对准的不再是他的歌声，而是他的那张脸。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当猴耍，可这一回，是他自己主动站到了台中央——这一仗，不论输赢，他都已经回不去从前那个朱之文了，跟黑粉之间的账还没算清，跟看客之间的账，怕是永远扯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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